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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库动态】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美国CSIS第七届南海研讨会

作者:政治学与国际关系论坛 来源:政治学与国际关系论坛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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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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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美国CSIS第七届南海研讨会


作者: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

本文来源: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




“南海问题年度研讨会”(Annual CSIS South ChinaSea Conference)是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关于南海问题一年一度的品牌性会议,该会议每年会召集美国政府议员、智库学者以及南海周边国家(中国、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印尼等)、利益相关国(日本、澳大利亚、印度等)学者参会,就南海年度问题共同探讨。

比较历届南海问题研讨会的主题和参会人员可知,CSIS在会前设置的议题主要包括国际法、军事能力建设、地区大国关系,分别对应东南亚国家的主权诉求以及为美国介入南海问题的抓手。CSIS在会前专门设置的议题表明,该会议有意识地引导参会的东南亚学者和中国学者就南海分歧公开辩论,并就美国介入南海问题的方式方法展开讨论,有意向东南亚国家灌输中国“强硬胁迫”的南海政策,并为美国介入南海问题铺设舆论道路。

2017年7月18日, CSIS举办了第七届南海年度研讨会,会议深入讨论、分析南海争端的未来发展趋势以及潜在的区域响应,特别是北京、马尼拉和华盛顿的政策转变。

Cory Gardner

美国参议员、外交关系委员会亚太事务分会主席


Cory Gardner首先回顾了特朗普入主白宫后美国高层与亚洲各国的互动,以美国国务卿蒂勒森、国防部长马蒂斯、副总统彭斯等人亚洲之行中的有关言论指出美国对亚太地区及其传统盟友的重视。同时,Cory Gardner表示,美国总统特朗普将出席今年下半年分别于菲律宾和越南举行的2017年东盟会议和APEC领导人峰会,并在会议期间对两国进行访问,体现出特朗普政府对于美国亚洲盟友的重视,是美国在亚太地区领导力和对亚洲盟友同盟协定的体现与承诺。

此后,Cory Gardner指出当前美国政府在亚洲事务上急需解决的三大问题,即:朝鲜半岛核问题、亚洲海事安全与ISIS问题。在朝鲜半岛核问题上,Cory Gardner首先指出了朝鲜在核武器研发与导弹试验方面的冒险尝试给半岛及亚太局势带来的消极影响,称美国及其盟友(韩国)不允许威胁到地区安全的政权存在,朝鲜半岛无核化势在必行。随后,Cory Gardner话锋一转,对中国在朝核问题上的行为加以指责称,中国作为唯一有能力通过外交手段对朝施压的一方,应立即采取包括制裁对朝鲜实施援助的企业等行为“逼迫”朝方停止相关核试验。而中国对国际社会的上述呼吁反应消极,中朝贸易额不降反升,中方更是建议美韩两国暂停军事威慑行为,北京方面需立即在这一问题上做出正确选择。

在随后的海洋安全问题上,Cory Gardner指责中国近年来的一系列海上“侵略性行为”破坏了南海地区的稳定,违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AMTI平台公布的卫星照片证实其南海岛礁建设、军事化等行为,增加了地区冲突与风险发生的可能性。Cory Gardner接着危言耸听的表示,若中国的海上霸权战略在南海得逞,下一个“南海”又将是哪里?他建议美国应坚决帮助相关国家具备制衡中国的能力,并坚决在《公约》允许的任何地方航行、飞越及行动。Cory Gardner重提美国前国防部长卡特在2年前的香格里拉峰会上的有关言论,并呼吁特朗普当局联合日本、澳大利亚、英国等国家开展航行自由行动。他重申,包括“南海行为准则”(COC)在内的任何地区协定均需以遵守南海仲裁案为基础,包括中方声称的历史性权利与九段线。南海问题是特朗普上台后应对北京的一次测试,建议特朗普加强自身军力建设的同时,辅助其亚洲盟友海上能力建设,加强联盟,共同维护国际法。

相比在朝鲜问题和海洋安全问题上对中国威胁进行大肆渲染,CoryGardner对ISIS反恐问题着墨不多,但在发言的最后再次大篇幅提出,如果亚洲部分国家倒向中国,将影响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值得注意的是,Cory Gardner在发言中其提出了“亚洲再保证行动倡议”(AsianReassurance Initiative Act(ARIA)),旨在通过向美国亚洲盟友联合对抗共同敌人进行“再保证”,以确保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在Cory Gardner看来,AIRA的三大方针是:

1、通过帮助盟友自身力量建设以应对(反恐、领土争端等)威胁,促成与日澳等国达成新的安全协定,支持对台军售并实现常规化;

2、以经济手段介入东南亚地区,一方面为美国内经济发展打开市场,另一方面加强美之于东南亚的经济影响力;

3、继续弘扬美国在人权、自由、民主等方面的意识形态传播。

CoryGardner最后以一系列排比重申了亚太在下一个12年中的重要性,称:亚太将是全球最强大国家的海军纷纷驻扎与争夺之地,世界航运贸易的咽喉要道,美国与东南亚、南亚、澳洲等地区国家的联合之地,中美两个超级大国及其所代表的国际秩序竞争的角斗场。

Ely Ratner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中国问题研究院研究员


Ely在发言之初,首先抛出“南海问题之于美国的重要性”、“中国占据南海对美国的影响”以及“美国能否并应当如何应对”一系列问题。Ely表示,南海问题不仅重要,而且应置于美国所面临各项困难的最高级,中国占据南海对美国而言威胁巨大,特朗普当局应尽快行动起来。随后,Ely称美国及地区国家一段时间以来实行“限制”(Restrain)策略,期望引导中方放弃南海军事化行为,但并未奏效。因此,为达成阻止中国对南海实现控制的战略目标,特朗普当局应认真考虑下一步战略,即转而采取更为强硬的“威慑”(Deterrance)以及伴随之后的“拒止”(Denial)策略。

接着,Ely展开剖析了其有关“威慑”策略的具体做法。在他看来,美国当局在南海开展的“航行自由行动”、军事侦察等行为并非真正威慑,仅仅算是释放当局将要采取“威慑”策略释放的信号而已,且中美军力建设对比也不能单纯代表“威慑”策略,真正的“威胁”必将伴随着更大的风险性。此外,针对特朗普上台后以台湾问题、经贸问题等手段加以胁迫的做法,Ely表示上述行为虽在一定程度上有效,但没有直接达到阻止中国控制南海的目的。他同意CoryGardner有关制定包含经济、军事、文化等多方面因素在内的全面南海战略,并针对中国有可能在南海开展的下一步行动予以事先警告,做到“有言在先”从而达到威慑效果。

Ely称特朗普政府退出TPP,不重视亚洲地区经济领导力的做法是“自欺欺人”,单靠所谓的355艘军舰无法维持美国在南海及全球的领导力地位。同时,Ely还以AMTI长期监测中国南海岛礁建设、定期公布卫星照片为正面典型强调了政治因素的重要性,即向国际社会特别是东南亚各国公众展示中方行动以争取政治优势。

值得注意的是,Ely今年曾发文,建议美国政府应放弃在南海问题上的中立立场转而选边站,帮助盟友军力建设甚至南海岛礁建设,使之成为美对华“威慑”战略的前线。此次会议上,Ely再次提及上述极端观点,并主动提及美国法务博客上的热门学者Julian Ku对该提议法律问题的分析,承认该观点存在漏洞。Julian Ku文章(《为何美国不能在南海主权争端上选边站》,2017年06月19日)最后建议特朗普当局“不必在南海问题上选边站,而是以‘反对南海主权争端上出现任何武力胁迫’为由介入南海事务,并可为东南亚盟友提供‘防卫性武器’甚至在‘维持地区现状’的理由下与其他国家达成防卫协定或者驻军”,得到了Ely的大加赞赏。他在发言尾声再次重申了南海之于美国及国际、地区各国的重要性,强调坚决不能遭到中国的单方面控制。

问答环节中,身为美国前总统奥巴马白宫外交事务委员会成员的Ely在被一名台湾记者问道其为何不在奥巴马任期内谏言当局对南海采取强硬行动时,Ely解释称,当时在奥巴马外交事务团队内部有多种可能性讨论,但相比奥巴马执政初期的首要威胁——反恐,以及随后逐渐升温的朝鲜半岛局势,南海问题并未得到时任政府的高度重视。期间,还有美国记者表达不同声音,诸如质疑Ely鼓吹的中国对南海部分岛礁的重视是否值得美国判断和宣扬其“控制”南海的意图,质疑Ely攻击中国“一带一路”倡议,以及主张美国加入该开放性国际合作计划并通过与中国的合作从内部提升美国影响力等。可见,Ely于今年早些时间(后又在多个场合重申)发表的有关“美国放弃南海中立立场,转而选边站并坚决采取强硬南海政策”的观点争议颇多。值得注意的是,Ely作为前奥巴马时期的外交事务幕僚、一名民主党派政治精英,积极谏言特朗普当局在南海对华强硬并引起美国及世界范围内战略界的高度关注。另外,本届南海会议所邀请的两位主旨发言人均来自于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且均有相当的从政背景和决策影响力,二者在美国应重视南海、重返亚太、制定全面南海策略等观点上的“不谋而合”是本届南海研讨会释放出的最重要讯号之一。

Colin Willett

美国务院前副助理国务卿


作为前美国副国务卿助理,ColinWillett长期以来关注南海问题。Colin Willett指出,特朗普政府目前在南海的行动与奥巴马时期相似,首要问题是特朗普如何定义美国在南海的目的。如果美国意图停止地区的军事化行为,那么国际法在其中扮演怎么样的角?蒂勒森在今年的香格里拉峰会上声明就全球共同体(Global Community)的权利与义务达成系列共识,但同一周晚些时候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及经济顾问声明说没有所谓全球共同体,这一“乌龙”事件体现出特朗普决策集团目前的混乱。Colin Willett认为美国应拓展除军事手段之外的外交和战略手段,特别是在军事手段不能解决领土争端的情况下。此外,Colin Willett指出美国对地区盟友的承诺还不够明确,美国的地区利益很多需要靠盟友实现,这需要一定的妥协。

Bonnie Glaser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中国力量项目主任


Bonnie Glaser称,2016年仲裁案结果出炉前后,共有41个国家公开支持仲裁案,但此后仅有7个国家配合仲裁结果呼吁相关国家执行。Bonnie Glaser呼吁更多国家站起来直面中国。

Bonnie Glaser批评了美国在仲裁案后没能把握机会制裁中国。她指出,2016年9月东亚峰会上的声明十分强硬,但2017年4月东盟峰会声明变得十分软弱,只字未提仲裁案。蒂勒森的表态也有变化,2016年末他称禁止中国进入南海岛礁,2017年5月他又说给中国与东盟国家解决问题保留空间。这反映出美国政权交接时期决策机制上存在空白,她呼吁美国利用仲裁案结果迫使中国屈服。

关于中美南海博弈,Bonnie Glaser认为,中国正在不断军事化建设,诸多军事设备将投入使用;特朗普首次“航行自由行动”距上次时隔214天,目前为止美海军已连续900天在南海活动。而中国倾向于“南海行为准则”是非约束力的,这与美国及东南亚国家的利益相悖。最后,Bonnie Glaser总结了自己的观点:

1、美方对中国拒绝仲裁案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没能增加中方成本,错失了制裁中国的机会;

2、随着美国退出TPP,地区焦虑情绪在上涨,美国的军事存在在提升,但仍不够;

3、美方需做好准备应对中国南海的新行动,中国在南海的军事行动只是时间问题。

 Alexander Vuving

夏威夷亚太安全研究中心教授


Alexander Vuving比较了马来西亚、菲律宾和越南三国及中国的南海军力、军事投入力度等指标。他分析的结果是,马来西亚目前的空军仅够覆盖其EEZ和领土的30%,其最大的两艘舰船均来自于日方捐助;而菲律宾的情况更糟,目前最精良的军舰是先后服役长达50年的美国海岸警卫队舰船,难以覆盖其世界第三长的海岸线。相比上述两国,越南自1980年代长期受中国“欺凌”,海空军在国家军力现代化中优先级较高,且军费开支、舰船吨位稳步增长。Alexander Vuving补充称,东南亚地区国家的军力差距长期形成,自身间并不存在军备竞赛一说,但中国的海上强势如同一针催化剂挑起了南海各国的军力建设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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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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