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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腰果好吃,从没想过剥腰果居然是如此酷刑般的工作…

作者:英国那些事儿 来源:英国那些事儿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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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4

腰果作为一种受欢迎的坚果,又香又脆还不用剥皮,是怕麻烦的吃货们最喜欢的零食之一,

腰果中还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适量食用有益健康。



不过大家在超市里买的腰果都已经经过“整容”,让很多人认为它们天生“裸奔”,

其实腰果原来长这样,



上面长得像水果的部分被称为“腰果苹果”(Cashew apple),可以当水果或者酿酒,

下面肾型的果实才是腰果,加工后褪去果壳就成了市场上买的腰果。

为腰果剥壳看似简单,却是一项有些残酷的工作...



在印度南部,30岁的Pushpa是一名加工腰果的女工,

她原本想读大学,学习英语专业并成为一名老师,由于父母不支持,她只得在18岁结婚,

先后生育了三个子女,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她原先在农场工作,后来又到腰果加工厂成为一名剥腰果的女工,难熬的日子也开始了。



Pushpa每天坐在地上剥腰果,熟练工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还有一项更难以忍受的事:

腰果的果仁之外有两层坚硬的果壳,需要用刀之类的工具才能打开,

两层果壳之间有一种“腰果壳油”,这是一种含有槚如酸和强心酚的化学物质,

具有强烈的刺激性和腐蚀性,接触皮肤会造成严重的灼伤。



Pushpa在剥腰果的过程中,肯定要用手抓住腰果,不可避免地接触腰果壳油,她的手被严重灼伤,

没洗手的时候,手掌看上去像焦炭一样又黑又干,

手臂、脸部也经常不小心蹭到腰果壳油,留下灼伤的斑点。



记者采访那天,她已经工作了五个小时,

“手上的皮肤火烧火燎的,”Pushpa说,“今天回家洗手后,就能看见皮肤上冒出的水泡,”

“水泡要一周左右才能好,但旧伤刚好,新伤就出现了。”

清洗并不能缓解疼痛,而且作为一名家庭主妇,Pushpa下班回家后还要做家务,

每次给家人准备晚饭时,Pushpa都战战兢兢、缩手缩脚,

切洋葱、辣椒这样的刺激性食物时,手上的伤口疼痛难忍,

印度人吃饭时都是用手直接抓取食物,吃辣咖喱的时候汤汁沾到手上,对Pushpa来说简直是酷刑,

晚上,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劳动,本应该好好休息,可闲下来时Pushpa感觉伤口更疼了...




Pushpa的情况就是印度50万腰果加工工人的生存写照,他们是美味腰果背后看不见的牺牲者,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女工,也都面临被灼伤的危险。

工人本可以戴上手套工作,但工厂是按照剥皮之后腰果的重量支付工资,剥得越多赚得越多,

戴手套势必影响剥腰果的速度,很多人为了提高效率,选择不戴手套,或将手套的指尖部分剪掉,

暴露的皮肤加剧了受到腐蚀的风险。




恶劣的工作环境也让工人们的境遇雪上加霜,

很多条件不好的工厂连基本的清洁设施都没有,没有洗手间、没有用于洗手的水池和肥皂,

手上沾满腰果壳油却没办法及时洗手,更容易造成灼伤和感染,

工人们生活都不富裕,受伤也没钱买药,只能用“土办法”将炉灰敷在手上止痛。


上文提到过,腰果的果壳非常坚硬,需要工具才能打开,

印度的这些腰果加工厂没有现代加工设备,全部依靠手工,

工人们只能用小刀、铡刀、甚至石块将腰果壳压开,

工厂为了利润经常催促工人加快速度,一不小心就会出现工伤事故。



当地医疗中心的一名护士表示,这里接收的患者中有40%都是加工腰果时受伤的,

“主要是腰果壳油渗到指甲下造成感染,”

“因为没钱,她们都是等到实在疼痛难忍了才来看病的,”

过去的一年中,她还看见好几个工人因为不小心拿刀切断手指前来就医。




忍受恶劣的工作环境,经受身体上的严重伤害和痛苦,每天拼命工作,

但这些腰果加工工人赚到的钱却少得可怜,

比如Pushpa,她每天能剥10公斤带壳腰果,工厂按每公斤7便士的标准支付工资,

她每天的收入约为2.15英镑,也就是200卢比(约19.5元人民币),按照英国市场每200克腰果3英镑的价格,支付给Pushpa的工资只有售价的1.4%。


有时赶上腰果种植出现问题,没有原材料,可能两个月都没有工作,

工厂不和工人签劳动合同,说失业就失业,更没有退休金、带薪假期之类的福利,

不过这份工作收入虽少,但在当地并没有更多的工作机会,而这微薄的收入也勉强可以糊口,很多工人因此才会冒险选择这份工作,

Pushpa的丈夫是一位建筑工人,收入不稳定,家里还欠着550英镑贷款,

迫于生存压力,她不得不在腰果加工厂打工,

在腰果加工厂,甚至可以看到13岁的未成年女工,和大人一样做着辛苦又危险的工作。




相信很多人心中都有疑问,既然剥腰果会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就不能用机械化设备代替人工吗?

工厂为什么不向工人提供更好的工作环境呢?

其中原因要从腰果本身说起。


以英国为例,2016年英国的腰果消费量为17000吨,比2012年增长了35%,

这是因为近年来素食主义风潮越来越受欢迎,素食者不吃肉类,只能通过其他途径补充蛋白质和能量,

腰果中含有蛋白质、镁、钾、铁、锌,还有不饱和脂肪酸有助于预防心脏疾病,

对于纯素食者来说,腰果是黄油、牛奶、奶酪等最好的替代品,

所以近几年,欧洲市场的腰果需求量猛增。



既然腰果那么有市场,零售商自然不会放过赚钱的好机会,

一个慈善机构调查显示,很多欧洲商家为了提高利润,从腰果经销商收货时都会尽量压价,

这样一来腰果经销商的利润被压缩,他们为了提升利润空间,肯定会想方设法减少生产成本,

雇佣廉价劳动力就成了他们节约成本的办法,他们盯上了印度和越南。


这两个国家都是腰果的重要产地,又都拥有廉价劳动力资源,因此成为腰果的主要加工地,

但两地情况还略有不同,

越南的工厂设计、建造了自己的腰果加工设备,提高生产效率也降低了劳动成本,

但是印度没有这种设备,大多数腰果种植者都没机会在设备上投资,工人们只能靠纯手工工作,

竞争不过全自动化的越南工厂,数百家印度工厂曾因此倒闭,

工作方式的不同和竞争压力都使印度腰果加工工人的情况雪上加霜。




了解到印度腰果加工工人的严酷处境,尤其是工作对身体的伤害和低薪酬,

欧洲市场也开始寻求更科学合理的办法,希望给工人们提供更优的待遇。

抵制腰果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只会让Pushpa这样的工人失去工作和收入,

英国的一些超市选择对腰果供应链进行监督,并自愿签署了道德贸易承诺书,

其中包括9条基本规定,比如提供劳动者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不雇佣童工,支付足够维持生活的工资,正规的雇佣关系,

零售商寻找符合条件的腰果供应商合作,从侧面督促供应商做出改变。



不过专业人士表示,腰果供应商在遵循这些规定的同时,承受着很大的“价格压力”,

有人去工厂调研时,工人也不是时时都能畅所欲言,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实实在在地改善印度腰果加工工人的境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像Pushpa这样的女工想要摆脱残酷的工作环境,还需要时间...



ref: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6883233/Indian-cashew-processors-2-day-left-burns-shells-superfood-loved-vegans.html#top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ashew#Habitat_and_grow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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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锋 :欧美采购商往往喜欢把采购价格压榨到最低,然后装逼似的去验厂要求厂商提高工人待遇权利,减少加班


lazybon:所以,素食主义者就不要再指责肉食主义者增加了地球的碳排放吧。


大蒜头and葱粑_jk:额,看到这个以后都不想吃腰果啦


黄油星酱党Alv:没人买腰果的话这些穷苦劳动者连一天20块都没机会赚了……


平平无奇的拖拉机驾驶员:错的不是消费者,是资本家


MichelleGuooo:………………英国腰果的价格真的高到离谱,我以为是食材难得的原因,没想到……


科小比-敏小书:所以哪怕你vegan…也还是会伤害其他的“动物”啊


o李oO血淋淋的……腰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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