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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丰快递员私拆包裹事件,背后是一个另类底层社会

作者:互联网观察 来源:互联网观察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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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4

社会上有些中小企业,甚至是和安保维稳相关的一些产业,时常会涉及雇佣边缘青年劳工的情况。中西部及东部地区因为各种问题而辍学的小青年,是小老板收割“人头钱”的最佳对象。

这些没有一技之长,没有社会经验的流动劳动力,从事保安、快递和电子加工工作,时常会被潜规则和黑产吸血,例如黑中介,黑心包工头等职业就依赖这一稚嫩群体而生存。这些小青年到岗就业后,小老板们还要收割“人头钱”(纸面薪资和实际薪资不一,工资被抽成),例如安保行业,在很多地区就与地头蛇等势力紧密相关,由各种闲散人员组成的群体,时常出现在街头和明星们的见面会上。

从某种程度来讲,给予这些劳动力就业机会,解决了一些社会问题,但在大谈服务业转型的今天,不解决原始秩序的问题、人员素质的问题,必然会产生矛盾和社会性事件。


看见胳膊就联想到性

4月22日,微博用户@双下巴仙女裴金金 爆料顺丰快递员工私拆自己包裹,并将女性私人用品(化妆品内衣等物)拿回自己家拍照炫耀,在微信朋友圈假装这些物品是自己“败家娘们儿的”,与当事人在微信索要所谓“包装费”、让客户给他买水喝等行为,让客户感到极为不适,称其为变态和骚扰。

经事主爆料和网络传播,大众看见了一个不尊重女性的边缘小镇青年的模样:这个微信昵称名称前带有国旗的“土嗨”青年,喜欢拿客户的东西和摆拍的东西炫富,对女客户骚扰时也大言不惭称这事稀松平常,以前也干过。

 

当一个边缘青年跟你叫“美女”的时候,其实他并不是追随流行文化跟你客气。在我的了解中,这些人叫一个女性美女时,已经开始浮想联翩对你有性幻想了。

在知乎问题「如何看待顺丰快递员私拆邮件,把女性顾客私人物品带回家拍照并微信骚扰一事?」问题下,有人自称业内人士爆料快递业乱象称:你的物品其实没有那么保险,如果发吃的,经常会被营业部员工,或者转运场的的员工掏出来吃,有的吃的不多,根本发现不了;有的吃的多了,被发现了,就会走个理赔流程。还有就是,有些人发行李,被快递员拆开,挨个看,并不是为了验货,主要是为了满足他们窥探别人的那个阴暗心理。

@范远远援引@千霁 的曝光举了几个令人感到恶心的案例:我曾经见过几次吧,有一次把一个女生的电动按摩棒都给翻出来了,一堆当初的小混混现在的快递员,一边拿着打开的按摩棒笑,一边调侃说送快递的时候看看妹子长啥样。还有一次有快递员把女孩子的行李打开了,把里边的内衣内裤翻出来供大家赏玩调侃。还有就是,快递员们不送货的时候,会用快递打赌,赌午饭或者零食啊饮料啊什么的,具体玩法就是随便拿个小件快递,晃一晃,然后猜里边是什么东西,然后打开,看完之后再封上。我曾经看见他们拆出来女用的性药,叫什么听话水,五颜六色的。然后还有个快递员拿走了一瓶回家给自己老婆用。

@千霁 称自己之前在物流公司呆过两年,自己作为文职和全公司唯一的女孩,这些有辱女性尊严的低素质行为,快递员并不背着自己。

本身,检视客户寄送物品是有利于社会安全的一道程序,但是怎奈这个行业是密集劳动型产业,在享受便利低价的服务的同时,消费者的隐私权和物权在不断的遭受侵害。

本质上,这是一个既定秩序的问题。你想要高素质的服务吗?不好意思,要求快递员都是正牌大学生、经过严格培训不现实,事实情况是,只要需求上来,临时工、辍学生、小混混,只要身体健全是个人都能来做快递员的工作。

虽然顺丰作为国内标准化做的最好的企业,也免不了劳动市场现状的弊病,这次栽在“土嗨”青年身上,及时处置虽然解决了这一个案件。但是并没有给出更加全局性的改革承诺,这也将给它的客户们带来担忧,尤其是更容易被侵权的女性用户群体。


另类底层青年问题的再深入

我用“土嗨”青年和“底层物语”视角写这件事,并不是我对底层边缘青年有什么歧视和意见,相比于那些大学校园性侵学生的教授来说,拆快递算小事了。大家都是进城务工青年,大家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所真正在意的是,没人能改变他们的困境,因为不尊重女性、无视基本社会常识所做出这些事,伤害的只是他们自己;他们自己置身于“土嗨”文化,无法融入城市和现代商业社会,客观歧视问题的确存在,问题来源也是多层次的。

快递行业和快递企业没有做好培训和把关,导致消费者被侵权,在这次事件中是直接相关责任主体,但是放眼底层青年生存境况,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教育问题、劳工权益保障问题、社会文化等宏大问题都涉及其中,甚至这些边缘青年的父母也是不关心他们生存境况的。

假如一个社会骨子里是崇尚人分三六九等的,那么你就不要怪这些人为什么不学无术,只会“土嗨”和歧视女性取乐;假如企业家和老板们视底层劳工为数字和成本,那么也别怪这些人没有大局意识和服务意识。

一个“土嗨”青年的世界是残酷的世界,每天刷着社会格言,力图做人上人的他们,眼中看见的世界是极为负面的世界。他们大谈金钱、女人、权利和圈子,其实每一样都与他们无关,每一样都是稀缺资源。大谈金钱、女人、权利所对应的是缺乏安全和尊重,而大谈圈子则是这个群体矛盾内化形成的竞争语境。

自成一体的边缘青年,欠缺教育和素养固然要被批评,但是不解决社会地位和被尊重的问题,他们无法脱离既定生存境况和矛盾内化语境,注定会成为大众和主流标签化认知他们,歧视藐视他们的依据。

快递员私拆女性顾客包裹并对其骚扰,从社会心理角度切入,你可以看到他们被长久隔离在主流社会之外,对女性群体的认知误区:将现代女性对美和自由的正常追求视作道德问题,产生所谓“淫妇联想”。

当一个人在消费主义社会缺乏机遇实现阶层跃升、缺乏物质基础实现“人格完善”,物化女性藐视女性几乎成为发泄愤懑的必然出口。这在世界范围内的各类型的社会都能看到这种现象,但被冠以性别权利不均等和底层男性受压迫严重等标题的文章,没有关联实际案例去研究。

这次发生在北京的快递员私拆女顾客包裹的事件,从阶层角度审视:一个是无法融入繁荣商业社会的不尊重女性的“土嗨”青年,一个是商品经济社会的宠儿,这其中的矛盾的产生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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