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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北大学子弑母案:强求驯化高效而非自主思考的弊病

作者:互联网观察 来源:互联网观察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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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6

“我是否正常?”——这个问题时时刻刻都存在社会个体的意识当中,即便这个个体的自我分析能力没有达到抽离自我程度,潜意识中认识到“自己与人不同”,也在驱动个体践行有益于大众的行为,从于公序良俗,顺于规范和秩序。

这种建立在自我认知、自主思考前提下的社会化行为,其客观程度决定了一个个体孩童的成长是否健全,一个成人社会价值的高低。

很多社会性案件,其主角都存在个体“社会化”不足的情况:有些人生存于扭曲的集体环境,脱离正常社会太久;有些人认知社会的信息频谱过窄,导致了不正常认知。

在北大学子弑母案中,我们能看到罪犯是一个在知识分子母亲教育下——“极度完美的孩子”,是调侃性质说法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直到他计划缜密弑母,有的放矢的实施逃亡、释放母亲被杀信息开始,人们才感到背后一凉。

但同时,他身边很多人,从骨子里相信这个人的正直和完美,在警方和媒体盯上这个罪犯之后,他们还无法质疑这个“完美的孩子”,对这个近乎角色般的人物倾注了百分百的信任。

罪犯从小显露出极度自律和懂事,并不属于任何一种“完美”,而是处于低程度“社会化”前提下的一种行为训练。人性中的脆弱和坚毅,都是亦善亦恶徘徊不定的,当没有自发性认知作为前提,人的“完美行为”并不构成道德好坏的评判依据。

因为人类的行为,在可控的环境中可以被训练成为“完美”的模样,但当接触外界刺激,或者被外界打破既定秩序,恶与善的显露将变得极为突兀和诡异。

2017年何袜皮在文章《「北大吴谢宇弑母案」头顶烈日,站在黑暗中?》中展露出近似的观察:吴的高智商让他久而久之摸出门道,如何成为一个好演员,他对他人的表现更像是一种话术。他可以表现出母亲喜欢的形象,单纯、阳光、礼貌、谦虚,甚至在做好弑母打算,和母亲一起遇到邻居时,他也会大声有礼貌地主动打招呼:阿姨好!

强调集体和服从文化的东亚社会,我们会把训练出的“完美”视作正常,但其实本质上这是最不正常的一种现象,

很多人不愿相信“完美的孩子”犯下滔天罪行,而非理性探讨这个罪犯对是非的认知,恰恰体现了我们社会的缺陷之处。

平日里,那些见诸报端问题青年,媒体和公众往往会建立标签化认知,一个学生成为了混混,在课堂调皮捣蛋,在同学间欺凌他人,对父母存有叛逆心理,很多时候我们会简单判定这个人是某个群体的一部分,将其合理化为“问题青年”,然后不再关心家庭和教育的问题。但其实深挖事实细节你会发现,问题青年之所以是问题青年,都是存在因果关系的。

一些“非典型不良青年”案例,因为父母一贯的强调行为驯化,强调违反家长和老师意愿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他们都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极度压抑的自我规训,极度缺乏自信心和自尊心的泥潭挣扎的久了,最终便走向孤僻和阴暗面。

父母在教育小孩时,不要刻意只强调后果,而是要教会孩子辩证看待是非,他们有自己要走的路,成长的路上自我认知的能力是极其重要的。而所谓“问题青年”,在成长中敌视规则和公序良俗,根源在于驯化教育没有给予开拓性的视野,没有給孩子建立自主思考的基础。

虽然北大学子弑母案中的主角并不是处于这种环境,但是相对封闭的驯化教育,让罪犯在大学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压抑环境中。到了管理更加宽松的大学阶段,他接收到了完全不同的价值观,也打破了自我规训的环境。

挣脱母亲的规训完成弑母行动后,他迫不及待的做了两件事,骗钱和招妓:以前正派的母亲不愿接受的捐款(母亲丧夫后同事等人的捐款),不屑的不良行为,他都超规格予以完成。在诈骗亲朋钱财和付诸逆反行为时,他也出奇的保持着高效和专注。

实际上,2013年暑假时期曾展露出压抑,与好友表露自杀念头的罪犯主角,其实早就需要特殊心理辅导了,但是外界却熟悉了这个乖乖男的人设,他自己也习惯了这个角色的扮演。他顺从掩饰继续掩埋痛苦行为不断发展,但越发完美也越发接近阴暗面爆发时刻,最终忽视换来的是人间惨剧,和完美角色的极速崩塌。

媒体在报道北大学子弑母案件时,自最开始就被赋予不恰当属性,将其描述为名校生和高智商反社会人格角色,给公众塑造了一个如电影人物般的罪犯形象。似乎,整个事件的看点就在于犯罪计划缜密和名校生犯罪可怕上了,这种戏剧性描述的邪恶性在于:让很多人去演绎罪恶心态,形成高智商罪犯的优越感,更何况很多事实细节没有得到证实前,这是一种臆想的不客观的报道。

我始终坚信那句话——人类处于神明与禽兽之间,当一个人被驯化,却不被教授是非辨别时,他随时可能走向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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