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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发现有史以来最年长的虎鲸奶奶,105年生命经历了太多沧桑

作者:英国那些事儿 来源:英国那些事儿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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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6

三年前,加拿大BC省的萨利希海域,坐船来到这里观看虎鲸群的人们,在合适的季节总能看到常年出没于这片海域的,最活跃的虎鲸群之一——南部居留鲸群。

在这些和人们熟悉的虎鲸中,有一只名叫Granny的雌性虎鲸,

每当人们发现它的踪迹,看到它露出水面的独特背鳍,人群里总会发出激动的欢呼。



因为这一带长期追踪南部居留鲸群的人都知道,Granny是人类有史以来发现的最年长的虎鲸,它已经105岁了,不仅仅是一位虎鲸群中的长者,更因为它历经沧桑,见证了整个20世纪虎鲸这个物种的兴衰起落,对很多人来说,Granny几乎是虎鲸的图腾,是不朽的丰碑.....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Granny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和危险才侥幸活到现在,成为众人喜爱的“虎鲸祖奶奶”......



它的故事,让我们从头说起。

那是遥远的1911年,那一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爷爷乔治五世才刚刚加冕英国国王,著名的豪华邮轮泰坦尼克号才刚刚建造完毕,雌性虎鲸Granny诞生在北美西北海岸,在刚刚游弋到此的南部居留鲸群中,这只不起眼的小虎鲸开始在长辈的呵护下,过起了平静快乐的生活。



那个年代,海洋馆还没有流行,也没有大把的游客走进海洋馆观看被驯服的虎鲸表演节目,Granny就这样在几代同堂的虎鲸家族中自由地成长,不知道天灾人祸为何物。

也因此,早年的Granny和人类没什么交集,它按部就班长到15岁的时候,第一次恋爱,生子,有了第一个后代。

作为南部居留鲸群成员,它渐渐发现,家族往来的洋流线上,漂浮的钢铁庞然大物一年年多了起来,它开始和虎鲸同胞一起,好奇地观看这些来来往往的轮船,以及轮船上的那些被称为人类的两脚兽。

那时的Granny偶尔也会跃出水面,远远地和船上的两脚兽们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自己快乐自由的生活….


日子又过了十几年,Granny渐渐步入中年,它成长为鲸群的长辈,却发现鲸群的日子,开始一年不如一年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曾经友好的两脚兽们开始对虎鲸群下杀手了...

20世纪60年代,美加两国的渔业越来越发达,捕鲸船过去一直有猎杀各种各样的鲸鱼,只不过目标都是抹香鲸等须鲸,目的是为了取得鲸鱼油和鲸肉,然而,他们开始对虎鲸动手,纯粹是因为虎鲸和人类争夺食物,吃了属于渔船捕捞的鱼群!



就这样,Granny所在的鲸群,第一次遭遇人类渔船的围剿和屠杀,

当年亲历屠杀虎鲸的动物学家回忆:

“加拿大渔船用捕鲸叉,美国的渔船更狠,炸弹枪支一起用上,整个海面都是血…..”



和人类遭遇多次,亲眼目睹了同族成员被捕被杀的Granny,开始变得越来越警觉,躲过了一次次屠杀,侥幸逃出生天,Granny没想到的是,令它伤心欲绝的悲剧远没有结束....

1964年,温哥华的一个艺术中心委托渔船去捕杀一只虎鲸回来,只是为了给渔业中心的虎鲸雕像做对照用的模板....



消息一出,许多渔船争先恐后地揽下这个活儿,当时的整个西方社会,不但将虎鲸称为“杀人鲸”误导民众,还渲染了很多故事,向民众宣传虎鲸“邪恶的”,“凶残的”海洋杀手”。从未被虎鲸友伤害的北美渔民,杀起虎鲸也毫不手软....


一艘渔船终于看到了一头健壮的雄虎鲸,船员们发射了捕鲸叉,刺进了这头雄虎鲸的身躯,之后,他们拉着捕鲸叉上的延长缆绳,慢慢将还没死去的雄虎鲸拉回海湾,船员们注意到,一头雌虎鲸一直跟在被捕鲸叉刺穿的雄虎鲸身边的,跟着渔船走了整整8个小时.....



之后,虎鲸被拖回海湾,隔离在海湾里,雌虎鲸一直在外面徘徊,直到几天之后,雄虎鲸重伤死去,雌虎鲸才慢慢地游回大海....

根据当时的照片,多年后人们猛然发现,那头跟着被杀的雄虎鲸一直徘徊到海湾里的雌虎鲸,正是Granny,那头被杀来做雕塑模板的雄虎鲸,是她当时的伴侣......


眼睁睁看着伴侣被人类杀死,Granny此后的很多年都回避人类,在它看来,没有比人类更危险的生物了.....




Granny的悲剧还没有结束,它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痛失爱侣之后,又即将失去一大群子孙.....

如今的南部居留鲸群里,许多虎鲸都是Granny的后代,有孙子孙女,重孙子孙女,它无比小心,经常教后代们注意躲避渔船和捕鲸船。


然而它没有想到的,两脚兽们似乎改变了策略,他们开始操纵那些钢铁庞然大物,马拉松似的追赶虎鲸群,还撒下了巨网,似乎要把大家往一个方向赶,Granny和其他虎鲸只好拼死奔逃,每次躲过追猎之后,Granny总是悲伤地发现,一些未成年的虎鲸宝宝被人类抓走了,从那以后,Granny再也没有见过这些孩子…..

甚至有一次,Granny悲伤地看到一头雌虎鲸,因为自己的宝宝被人类的渔网缠住,它用尽全力都救不出孩子,索性一头扎进深海中,紧闭气门,自行窒息而亡。


从那些年开始,作为南部居留鲸群的首领,Granny无比害怕和痛恨人类,它成了一个无比警觉的老大,无时无刻都在防范人类的捕鲸船。

躲来躲去,最终它自己也未能幸免。


1967年的一天,一百多艘渔船对Granny和她带领的40头虎鲸发起了追击,它们拼命地逃跑,很快迷失了方向,等一切风平浪静,Granny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同胞被赶进了一个海湾,它们被渔网隔离在狭小的海湾里,无路可逃…..

Granny更加惊恐地发现,年幼的小虎鲸都被人们用渔网捞上了船,它自己也被跟着抓走了。

之后它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水箱里,完全不能动弹,不知过了多久,它终于可以游动了,此时的它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水池里,池子里还有其他几头小虎鲸,是一个海洋馆的水池....



原来,Granny和其他年幼的虎鲸宝宝一起,被一起捕获后卖到了海洋馆里,或许是因为Granny的体型较小,被人类错当成亚成年虎鲸,经过海洋馆的动物专家鉴定,最终发现Granny已经是一只50多岁的奶奶级别的高龄虎鲸了,它的年纪,早已过了能被驯化表演节目的黄金年龄段,留在海洋馆也不能赚钱,于是,海洋馆的老板雇了一艘船派人将Granny放回了大海里….



恢复自由之身,重返大海,Granny开心地在海里翻滚,它高兴地一口气游了几十公里,经过数月的长途跋涉返回了出生地,南部居留鲸群的活动区域,加拿大北部海湾......

事过境迁,随着Granny所在的南部居留鲸群数量的锐减,以及环保组织的大力宣传,人们越来越认识到虎鲸的困境,Granny所在的南部居留鲸群,也被世界自然基金会官方认定为濒危种群,加以大力保护。


在人类的阴影下战战兢兢生活了几十年的Granny,终于迎来了相对平静安宁的时光。

进入70年代,海洋生物学家加大了对虎鲸研究的力度,人们开始了解到,每只虎鲸背鳍都有独一无二的形状,宛如人类的指纹,通过背鳍,就能辨认出虎鲸的身份,而也就是这一时期,Granny首次进入人类的视野,它被海洋生物学家编号为J2,并被推断为非常年长的雌虎鲸,于是,Granny第一次被用来称呼这位南部居留鲸群德高望重饱经沧桑的首领....




Granny辨识度极高的背鳍




Granny成了南部居留鲸群的标志性虎鲸,它一时间名声大噪,不少科学家认定它出生于1911年,这位世界上年纪最大的虎鲸,很快成为了虎鲸粉丝们追捧的明星。



在电影《Free Willy》中,Granny客串了一把自己的重重重孙辈,饰演被解救的小虎鲸Willy被放归大海以后的样子,好几个Willy从海中跃起翻转的镜头,实际上都是Granny这位祖奶奶客串表演的(在海洋馆里的出镜的是另一只虎鲸)…..



它的事迹还被编成了儿童读物,成为小朋友们的偶像...



甚至,在2015年,还有人提议票选它当美国华盛顿州的州长.....


面对人类的善意和追捧,Granny早已宠辱不惊了,正如虎鲸专家们所描述的:

“它们是高度智慧的生物,有自己的文化,它们了解周遭发生的一切,海水质量在变好还是变差,海里的食物是增加还是减少,人类对它们的态度是变好还是变坏了,它们....都知道.....”




爱侣被杀,子孙被抓去了海洋馆,活过一个世纪的虎鲸奶奶Granny,见证了太多和人类的恩怨情仇,经历了几十年平静时光之后,它大概又再次感受到了人类的善意,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每次Granny领着虎鲸群路过围观它们的人类船只时,它也会做出友好的表示,或者跃出水面,或者用尾巴在水面上摆动,算是跟两脚兽们问好....




然而,经历和人类长达一个世纪的爱恨纠缠,Granny最终还是要说再见。

2016年10月,人们最后一次看到Granny。

2017年1月,华盛顿州的虎鲸研究中心正式宣布,南部居留鲸群首领,世界上最年长的虎鲸的Granny(J2)去世,享年105岁.....




在Granny去世后,它南部居留鲸群首领的位置由另一位雌鲸,出生于1928年的Ocean Sun接任,它将继续肩负起,将这个虎鲸种群延续下去的使命....

虎鲸奶奶Granny就这样走完了它长达一个世纪的,饱经沧桑又颇为传奇的一生,它经历了无数磨难,最终得以善终....


一切,正如一位虎鲸专家在纪录片中所评价到的:

一头虎鲸能成功活过100年……这个物种是有希望的,人类也是有希望的.....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ranny_(orca)#cite_note-Journal_of_Mammalogy_March_2016-13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QH0kv3F_3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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