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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

作者:清华南都 来源:清华南都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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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3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显得更诱人,更美丽;虽然在这两条小路上,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两条路都未经脚步的污染。哎,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恐怕我难以再返回。

也许多年以后在某个地方,我将会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一片树林里分出了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美国著名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The Road Not Taken》堪称名篇,9月14日上映的公路电影《未择之路》的片名正是来源于此。

电影由王学兵、朱耕佑、马伊琍主演,以欠下高利贷二勇的寻妻之路为契机,讲述了他一路上和沉默无言的尕娃、脾气阴晴不定的女卡车司机小眉等人的因缘邂逅。三个性格迥异的陌生人临时结伴而行,在西北穿越戈壁的三天两夜里,他们邂逅的人和遭遇的事,使得每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重大改变。

提起公路电影,国内近几年比较成功的多以喜剧类型为主,严肃的公路片屈指可数,《未择之路》的出现是惊喜的。电影虽然是导演唐高鹏执导的首部长片,却是一部完成度比较高的西北公路片,也获得了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最佳影片”。

影片说是严肃,但导演并没有搞晦涩难懂的意识流,也没有太深的隐喻和伏笔,而是专注探寻人物内心世界的迷茫与焦虑。

影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困境和难题。

二勇以房屋为抵押找五哥借了一些钱,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干着养鸵鸟的工作,固执地爱着自己的前妻。经营不善的鸵鸟养殖场工作,哪怕离婚也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婚姻失败,这是二勇的人生困境。

爸爸当官忙于应酬,妈妈很早过世,从小就缺失父爱和母爱的尕娃是个有点自闭的孩子。在学校受到校园霸凌欺负的他因为打不过不敢还手,这是尕娃的人生困境。

小眉是一个女卡车司机,执着寻找消失多年的男朋友却没有任何消息,被同为女性歧视,被男性言语侮辱,被喜欢自己的人跟踪,这是小眉的人生困境。

公路片的叙事模式离不开寻找和逃

潦倒的生活和糟糕的处境是二勇、尕娃和小眉想要逃离的,温暖和过去是他们在路上要寻找的。

所以,二勇踏上寻妻之路,他想要从妻子那儿得到爱与温暖;尕娃想要跟着叔一起浪,是因为他在二勇身上感知到了渴望已久的亲情;小眉孤独寻找,也不过是想要回到过去。

影片是荒凉的,正如寸草不生、粗粝荒凉的西北戈壁,但影片也是温暖的。

二勇嘲笑尕娃被同学欺负教他“鸵鸟拳”和“鸵鸟腿”;

二勇和尕娃吃西瓜比赛吐籽的童心未泯;

在卖瓜的悍妇欺负小眉时二勇挺身而出;

在男性卡车司机言语侮辱小眉时二勇再次挺身而出;

这些简单的温暖并不足以改变他们各自的人生轨迹,但相遇带给彼此的温暖正如背景是假情感是真的全家福一样,注定会成为以后不堪生活中的一束光。

电影名为《未择之路》,也是电影的主题。全片未谈选择,却无时无处不是选择。

上路之前,面对困境和难题,二勇逃避现实总是以“鸵鸟心态”面对,把头埋入沙堆里,以为自己眼睛看不见就是安全。

上路之后,在面对尕娃被同学欺负这个问题上,二勇教导尕娃“打不打得过是能力问题,打不打是态度问题”。

从逃避问题到反抗,这一路上二勇一直在证明“我不是坏怂”。

在荒凉的西北戈壁,当坏人的成本总是要低些,但正如开篇诗中所言一片树林里分出了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二勇也选择了那条人迹稀少的路,他选择粗糙的善良。

他不喜欢孩子,孩子不乖怎么办,他说打。二勇对待尕娃的方式,是口嫌体正直,粗粝却也温情。

他一心想跟前妻复合,看到前妻挺着孕肚复婚希望破灭之余,为了保住前妻的房子,把敲诈来的钱送给前妻。

二勇是善良的,也是复杂的,在复杂的二勇身上,总能找到自己的影子。

他怂。无时无刻不在放着狠话以展现自己不怂,自创一套鸵鸟拳,还传授给尕娃,在被挨打时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不疼,不疼”。

他偏执。面对离婚,他无赖般认为“我说没离就是没离”,固执地爱着前妻,因为一个电话的蛛丝马迹立刻踏上寻妻之途。

他童心未泯。跟尕娃的相处,他就像个大孩子,幼稚干净的笑容是荒凉戈壁的一抹光。

他正义。在每一次尕娃、小眉身处困境时他都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二勇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有些普通的人,普通的如同每一个过不好这一生却仍然活在期待中的我们。

王学兵说,二勇一直在努力生活,他很乐观很努力,余下的就只是命运的事。

马伊琍的出色表现亦为影片加分不少。不同于以往的都市白领精致装扮,糙头粗面的马伊琍是一次新尝试。小眉是大卡车司机,身形瘦小,面上却尽是刚毅之色,拿着扳手的出场一点不输男儿的气势。

小眉外表是暴躁强悍的,她可以用酒瓶怒砸人头,内心也是强硬的。在崩溃大哭,问恋人“四年了到底去哪儿了”宣泄之后,她涂上尕娃送的口红,依然有勇气选择重新上路,坚定而执着。

影片的亮点很多,比如说,饰演尕娃的朱耕佑在《我不是药神》中饰演山争哥哥的儿子,年纪虽小,但和王学兵的对手戏尤其精彩,无论是开头气鼓鼓的沉默寡言,还是后面敞开心扉的开怀大笑,表情细微传神妙极了。

大耳朵的扮演者是编剧岳小军,提起名字可能陌生,但提起参与过的电影《心花路放》、《疯狂的石头》,你一定很熟悉。

人的一生会面临无数选择,不同选择决定不同命运。生活尽是残酷的现实,但却不足以成为我们自暴自弃的理由。罗曼·罗兰在《米开朗琪罗》里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愿你认清了生活的残酷后,依旧有战斗的勇气。

《未择之路》

9月14日,在粗粝中感受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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